
列位听官,今儿个咱唠段神医设赌治病的奇事,这事就出在青岩镇。
镇上有位郎中叫秦仲远,把脉断症的本事邪乎得很,专克各种缠人的疑难杂症。
周边十里八乡的乡亲,谁家有治不好的毛病,都往他这儿跑,人人都喊他“秦神医”。
这天大清早,镇东头的冯大壮捂着嘴,跌跌撞撞冲进了医馆。
他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,说话含糊不清,一进门就嚷嚷:“秦郎中,快……快救俺!嘴疼得快裂开了!”
秦仲远示意他张开嘴,借着火折子的光亮一瞧,顿时皱了皱眉。
展开剩余88%好家伙,冯大壮的口腔内壁烂了个老大的洞,红肉外翻,都快穿到腮帮子外头了,看着就揪心。
可秦仲远却慢悠悠地合上药箱,摆了摆手说:“你这病,我不治。”
冯大壮一听这话,当时就急眼了,捂着嘴蹦了起来,瞪圆了眼睛,含糊地吼着。
唾沫星子随着吼声往外溅:“你凭啥不治?俺又不是赖账的主,诊费一分都不会少你的!”
秦仲远倒不生气,慢悠悠地给她倒了杯凉茶递过去:“不是钱的事儿,是你自己不听话。”
“你这病是肝火太旺冲上来的,今儿我给你治好了,明儿你该吵还吵、该气还气。”
“回头病得更重,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救不了你。”冯大壮疼得直抽冷气,急得直跺脚。
“你还没治呢,咋就知道俺不听话?”他拍着胸脯保证,“你说咋做俺就咋做。”
“让往东绝不往西,让闭眼绝不睁眼,只求你赶紧给俺治,这疼比挨顿毒打还难受!”
秦仲远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,语气笃定:“就你这火爆性子,撑不过三天就得破规矩。”
冯大壮被这话激得火冒三丈,攥着拳头说:“俺就能做到!你说吧,到底咋治?”
秦仲远摸了摸下巴,忽然笑了:“那咱就打个赌。我赌你半个月内没法开口说话,赌金二两银子。”
“你要是赢了,诊费全免,我再倒贴你二两;要是输了,你就得付双倍诊费。”
冯大壮疼得实在熬不住,当下就拍板应了下来。两人找来了街尾的张老爹做中人。
各自摸出二两银子,郑重其事地交到张老爹手里保管,赌约就算立住了。
赌约一敲定,冯大壮捂着嘴气哼哼地往家走。刚拐过街角,突然一拍大腿。
坏了!光顾着跟秦仲远打赌,压根没让他开药方、施针,这病还没治呢!
他只好掉转头,又往医馆赶。刚到门口,正要喊“秦郎中”,突然想起赌约里“不能开口”的规矩。
赶紧捂住嘴,踮着脚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。
屋里正有说话声,是个女人的嗓音,冯大壮一听就耳熟——是隔壁的柳月娥。
只听秦仲远说:“这药你拌在草料里,每天喂一次,不出五天,牛就会瘦下来。”
冯大壮心里咯噔一下:柳月娥家就一头老黄牛,全家十几亩薄田全靠这牛拉犁。
她咋会故意让牛瘦?这俩人指定没安啥好心!
他躲在门后偷偷瞅着,只见柳月娥听完话,没拿桌上的药包,反倒把衣襟拽了拽。
肚子那儿明显鼓了起来——敢情是把药藏在怀里了。
看着柳月娥鬼鬼祟祟的模样,冯大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也顾不上治自己的嘴了。
猫着腰跟在她身后,打算跟过去看个究竟。
柳月娥回了家,先探着脑袋看院里没人,赶紧钻进柴房。
把药包塞在柴堆最里面,然后捏了一小撮药末,拌进牛槽的草料里,搅拌得匀匀的。
那头老黄牛“哞”了一声,低头就把草料吃了个精光。冯大壮趴在院墙上看得真切。
心里暗琢磨:这秦仲远真有两下子,说让牛瘦,牛指定跑不了。
打那天起,冯大壮就成了“盯牛专业户”,天天搬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院墙上。
眼睛死死盯着柳月娥家的牛圈。果然,她每天都趁男人不在家时偷偷喂药。
没几天工夫,那头原本油光水滑的老黄牛就瘦脱了形,皮毛耷拉着,没了往日的光泽。
走路都打晃,一副病恹恹的模样,看着就可怜。
这天大清早,冯大壮正啃着窝头呢,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哭声。
他赶紧趴着墙头往外看,只见柳月娥拽着牛缰绳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男人周正红正红着眼拉牛,吼道:“这牛必须卖!不然钱凑不够。”
“我那拜把子兄弟的喜酒咋去?难道让我在众人面前丢面子?”
“卖了牛,咱家的地咋种?”柳月娥死死拽着不放,“到时候收不上粮食。”
“老人孩子都得饿肚子!”周正红一把推开她,牵着牛就往集市走。
柳月娥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,冯大壮看得一头雾水:周正红咋为了面子。
连自家的活命牛都要卖?这不是糊涂透顶吗?
他揣着满肚子疑问,悄悄跟在周正红身后去了集市。
周正红牵着瘦牛在集市上转了三圈,压根没人敢问价,都嫌这牛看着就有病。
没办法,只好灰溜溜地牵回了家。
柳月娥见牛被牵回来,立马收住眼泪,赶紧端来新鲜草料,心疼地摸着牛背。
周正红气得脸色铁青:“你是咋喂的?把牛养成这德性。”
“今天在集市上丢尽脸了!”
“牛通人性,知道你要卖它,就不肯好好吃东西了。”柳月娥低着头小声说。
周正红被噎得说不出话,狠狠瞪了她一眼,摔门进了屋。
冯大壮趴在墙头,真想跳过去揭穿真相,可一想到赌约。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万一开口输了赌局,不仅拿不到银子,还得倒贴,太不划算。
接下来几天,柳月娥照样偷偷给牛喂药。老黄牛越来越瘦,脊梁骨都支棱起来了。
耷拉着脑袋,连吃草的力气都快没了,看着更可怜了。
周正红又牵着牛去了集市,这回更惨——大家见了这病牛都躲着走。
还议论:“别是得了瘟疫,赶紧牵远点,别传染了咱的牲口!”
周正红臊得满脸通红,头都不敢抬,牵着牛赶紧往家走。
冯大壮刚跟到自家门口,就听见敲门声。开门一看,竟是周正红,手里还拎着半袋红薯。
冯大壮赶紧摆手示意他进屋,自己则指了指嘴,装出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。
周正红叹了口气:“大壮兄弟,我知道你嘴疼,想跟你借点钱应急。”
“我那拜把子兄弟的儿子要成亲,我拍着胸脯说要凑份厚礼。”
“可家里实在没余钱,只好想卖牛,牛又卖不出去,只好来求你了。”
冯大壮一听就火了——为了给别人撑面子,竟要卖自家的活命牛,这不是傻吗?
他刚想开口骂醒他,突然想起赌约,赶紧闭紧嘴,胡乱比划起来。
周正红看了半天,试探着问:“你是说你治病也花了不少钱,手头也紧?”
冯大壮赶紧点头。周正红叹了口气,拎着红薯就走了:“那我再去别家问问。”
周正红跑了好几家邻居,要么是真没钱,要么是听说他为了撑面子借钱。
都找借口推脱了。借不到钱的周正红没脸去喝喜酒,收拾包袱就外出打短工了。
柳月娥见丈夫走了,长舒一口气,当天就停了给牛喂药。
没几天功夫,老黄牛就慢慢缓了过来,开始大口吃草,皮毛也渐渐恢复了光泽。
冯大壮这才恍然大悟,暗暗庆幸自己没开口——要是当时戳破真相。
周正红一怒之下真把牛卖了,柳月娥一家的日子就彻底毁了。
转眼半个月的赌期到了,冯大壮捂着嘴试了试,不疼了!
他兴冲冲地跑到医馆,一进门就喊:“秦郎中,这赌俺赢了,快把银子给俺!”
秦仲远笑着点头,喊来张老爹,把冯大壮的二两银子还了回去。
却把自己那二两银子揣进了袖袋。冯大壮急了:“你输了,咋不把你的银子给俺?”
“你这口疮是不是好了?”秦仲远反问。冯大壮赶紧用舌头舔了舔。
之前烂掉的地方光滑平整,真的全好了!他愣了愣:“这是俺自己好的,不是你治的!”
秦仲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治病非得用药?你这病是肝火太旺闹的。”
“半个月没开口吵架,心气平和了,火气自然就消了,病也就好了。”
“那二两银子是诊费,不多吧?”冯大壮摸了摸后脑勺,嘿嘿笑了:“不多不多!”
“秦郎中,你这治病的法子,真是神了!”
列位听官,这故事讲到这儿就完了。秦仲远用一场哑赌。
既治好了冯大壮的病,又帮柳月娥保住了活命牛,这才是真正的“医者仁心”。
它告诉咱一个理儿:很多时候,脾气才是最大的病根。遇事少点急躁,多点平和。
不光能少生病,还能避开不少麻烦,这才是养生的真学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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